月满西楼

真名士自风流

【汉康+卡康】他人即地狱 (上篇)

藤紫:

*答应 @阿花花 写的汉克X51和卡姆斯基X60


*基本上还是个沙雕脑洞


*汉康和卡康都好萌啊,吃我安利!


【下篇链接】


【卡康NC17番外链接】


【警探组NC17番外链接】


他人即地狱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他们在一个风和日丽而看似无关紧要的周末拜访伊利亚·卡姆斯基。康纳希望亲自向卡姆斯基致谢,因为他当初无偿提供的珍贵情报与线索。汉克觉得十分没有必要,他以自己喝的酒比吃的饭还多的人生阅历本能的排斥那个天才科学家。整个事故好比科幻大片,卡姆斯基微妙的立场乍看之下好像关键NPC,然而一番刨根结底后他的性质就是幕后BOSS。


不然起码也是灾难的起源。


可是没有卡姆斯基,就没有仿生人的诞生。没有仿生人,就不会有康纳出现。想到这里,汉克一定会很纠结吧?


你错了。这是我随手写的一段,他根本不会想那么多,纠结个屁。


 


卡姆斯基比初次接待他们两人时态度很不一样。这不是从卡姆斯基脸上看出来的,他同样排场摆得很大需要他的仿生人管家三请四道。康纳和汉克是从室内气氛里读出来的。极简的北欧风格会客厅简直像博物馆,曾经让汉克觉得自己杵在哪都像一堆急需分类处理的大型垃圾。


这次的博物馆大厅里却摆放着百合花束。花香在空气里断断续续,让某些东西变得声色幻动起来。


但让整个环境具备所谓“人气”的,却是端坐在沙发上的那张熟悉的脸。


因为康纳拥有自主意识,所以汉克大部分时间都把他当人类去看。剩下一小部分时间不当人看是因为气急败坏找不到比“混蛋安卓”更新颖的骂词。所以他看到和康纳完全一样的脸时,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所谓仿生人“撞型号”,而是直接跳频道至“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这种家庭伦理剧场。


“嘿……”副警长嘴里喃喃,多年办案经验而善于承前启后的脑瓜已经灵光闪现,但身边的康纳又一次抢答成功。


“是31324831760。”


“见鬼。”汉克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是你的冒牌货不就行了吗?”


这样的发言让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仿生人缓慢的将脸侧向两人方向。他拥有和康纳毫无二致的面庞,身着白色贴身剪裁的家居服,依照这里主人的喜好装饰着带有科技感的萤蓝色滚边。这衣服像他的第二层皮肤,强调出他修长的颈项与四肢。他挺直腰杆坐在那里,肩颈与腰背的曲线巧夺天工,像大理石雕塑一样坚硬,而又如莲花般柔软。


两人都注意到他额角的LED装置见红了。于是汉克与康纳极有默契地一起眨巴了眼睛。


 


“康纳。”


从卡姆斯基的声调中,可以分辨他是在叫坐着的那个,而不是站着的那个。


“有客人来了,你都不起身打个招呼吗?”


卡姆斯基这次总算没穿着浴袍见客,虽然衬衫的纽扣敞得比安德森副警长还潇洒。沙发上的仿生人昂起下颌,笔挺挺的视线追随男人由远而近的身影。充满了机械感,但同时又带着微妙的倔强感。


“因为来访者的缘故,我唯恐我开口会令您颜面扫地。”


他一字一语的说明。没有起伏感的语调像上上个世纪的复读机。


“oh你这孩子。”


卡姆斯基擅自代替汉克两人原谅了这个仿生人。他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就坐在这个康纳身边,一边请汉克与另个康纳坐在自己对面。


两个康纳的目光对接了。如果是面对其他人,汉克家这个马上会惯性地挤出友好的尬笑。这是他给自己设置的程序,面部肌肉甚至可以比他主观意识先行。


但这次没有。他和对方那个,简直像镜子里的映像,面无表情地互瞪。汉克忍不住来回看,活像大家来找茬一样眼花缭乱。


“卡姆斯基先生,这是?”


“他任务失败后遭到弃置了。而我设法把他的残骸弄回来,毕竟他是RK800唯一的复刻品。无论是作为收藏品还是研究素材都具备一定的价值。”卡姆斯基言简意赅地做出说明。克洛伊端上红茶后,他对着汉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恕我直言,”汉克又瞅了对面一眼:“他不会是异常仿生人吧?”


“你看他哪里正常了吗?”


副警长被这轻描淡写的回答烫了舌头。


“什,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RK800的完整复刻,会异常并不奇怪,就像基因可以遗传一样。不过关键还是你那一枪。”


“你的意思是,因为被我……”汉克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右手在空气里做了个晃悠的手势,大概就是一枪爆头的含蓄版:“所以就异常了?”


“更严格来说是被你认出是伪装成白天鹅的黑天鹅然后还被你一枪爆头。这桥段太经典了不是吗?古今中外历久不衰。如果恐惧与不公能促使仿生人异常,那嫉妒当然也能。”


卡姆斯基声情并茂的样子像唱叹咏调,安德森副警长一阵眼冒金星。出于某种职业本能,他迅速抓住了对方这番话里的重点。


“你言下之意,他对我,怀有敌意?”


“NO”卡姆斯基微微摇头:“是对你们两人都怀有敌意。毕竟你们算是合谋。”


 


所以不用奇怪为什么卡姆斯基家中氛围突变了。本来这个封闭空间除了他自己就没活物,然后现在多了一个……或者至少半个其他人类。无论那个康纳表现得多么刻板又冷漠,但他是活物的本质无法掩盖。


“我一直在给他做心理疏导,希望他早日走出心结。到目前为止进展艰难,他毕竟是因为某些特殊极端的事件异常的。就像一张白纸,第一笔涂上去的颜料决定了它的色调。”


卡姆斯基煞有其事的说,汉克就当天方夜谭一样的听。


“看出来了。他比你家其他仿生人还像仿生人。”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不过现在看来,人的性格千奇百怪,有句东方谚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他这副模样说不定就是他的真性情。有时候觉得有些刻意而为,就好像在故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似的。”


汉克看着卡姆斯基的眼睛:“那他可真不是什么好鸟。”


 “与31324831751的确不太一样。”如果不是那一长串序列号,汉克总有错觉他和卡姆斯基在头碰头地交流育儿经验:“但如果用心去体察,也能发现很多可爱之处。”


于是汉克点点头,在脸上挤出“你高兴就好”的皮笑肉不笑。


而在两人身边,31324831760与31324831751还在继续对瞪,表情好似稳固成型的混凝土。现在无论是汉克还是康纳,似乎都已经忘记来卡姆斯基家的目的了。


 


【你TM又来】


回去的路上康纳异常的安静。比他还没异常前还安静,比车载导航更安静。对于汉克故意的数次抢道熟视无睹,好像大马路是汉克他家后院一样天经地义。


“你怎么了?”老司机终于忍不住发问:“就像供电不足一样。”


“我没事。”康纳平静又诚恳地回答。


下车时康纳的动作比平日慢,汉克都走出一段路了他才打开车门慢条斯理地跟上去。汉克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仿生人眼神空洞,好像什么都没在想。但那个表情用人类角度去过度脑补又很像心事重重。


汉克理所当然的想问是不是今天遇见的对象给他带来什么心理负担了。门打开后相扑呼哧呼哧地扑过来欢迎两人归来,在它蹭到康纳时疯狂甩动的尾巴却变慢下来了。


“嗨相扑,今天过得好吗?”


康纳对汉克的爱犬露出与平日无二的微笑表情。圣伯纳犬抬头盯着他,半晌后用力扭了扭屁股,然后,露出了牙。


“怎么了相扑?我是康纳。”


“你是哪个康纳?”


与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保险栓被拉开的动静。被枪口顶着头,康纳一动不动,也不回头。


“你如果刻意模仿,我的确难以分辨,但我的狗不会。”


他听到副警长还长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至少包含三百遍“去你妈的混蛋安卓”。汉克不知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情况到底有多险恶,他只知道这故技重施的小兔崽子又皮痒了!


“该怎么称呼你?”打死汉克也不想对他叫那个名字:“313……3,3多少来着?”


“31324831760。这么久过去了你居然还记不住RK800的序列号。”


“我记这个干嘛?拿去买彩票保证中奖吗!”因为火大,老警察拿枪的手都有点抖。


 


因为在棋类游戏上输给31324831751,所以我必须答应他任何一个条件。


“你是说,是康纳要求和你交换的?”


“正是如此。”


汉克茫然了一瞬,然后再度凭借丰富的审讯经验抓住整个事件重点。


“你说下棋,什么时候的事?今天是你们第二次见面,而你们从头至尾都没离开过我和卡姆斯基的视线。就算偶尔离开,那时间因也不够下盘棋。”


“就在你与卡姆斯基先生交谈期间。仿生人之间联网就好比两台电脑通过WIFI联机,毫无技术难度可言。”


也就是说在自己与卡姆斯基莫名其妙交流育儿经验的时间,身边两个看似安静乖顺的仿生人在他们的虚拟世界中发生了激烈的撕逼与不可告人的交易。


“补充说明下,我会输给他是因为我对棋类游戏兴趣不大,没能及时下载最新程序和资讯,并非表示我的性能比他落后。”


汉克对这些根本没所谓:“康纳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那个不屈不挠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的仿生人极缓慢的转过视角:“不知道,但我想他是希望与卡姆斯基先生独处。”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卡姆斯基情绪稳定】


卡姆斯基卧室里的水床是圆形的,动作稍微激烈些就是一片惊涛骇浪。但仿生人却能非常稳定——情绪和肢体都稳定地舒展在其上。好像随着水面起伏的花朵,无论是静止的结构还是改变的动作,都不会有丝毫笨拙失衡感。


但当他刻意放弃稳固重心而随波逐流时,身体则像陷入泥泞般软弱的扭转。这种狼狈好似精心设计的程序,难免就给卡姆斯基伸出手去黑掉对方的冲动。


他像往常那样爱抚异常仿生人,与对方温存。机械的生理结构,人类之心。虽然他也不能决定世界最终的面貌,但至少现在,作为雄性被全方位满足了性()癖的卡姆斯基觉得世界不能更美好!


抚摸颈项的手指好像在叹息,那些贴着脖子曲线的细小纽扣被解开。造物主的手若有所思般抚触锁骨的形状,仿佛端坐在茶室中擦拭器皿,营造出优雅而骀荡的风情。


“你的体温设置比平常高。”男人的手从松开的衣襟处滑了进去,仿生人温顺得纹丝不动,只有视线在空气中微妙地旋过一个弧度。卡姆斯基故意在他耳边用吐气的方式柔声低语:“那孩子没有与你共享那些数据吗?”


“当然有。”维持着任凭宰割的姿势,康纳诚恳的回答:“我知道您所有的喜好。体温设定不是疏忽,我只是想制造让您主动触发话题的契机。”


“你们让人性的狡猾也充满了科技感。”卡姆斯基啧啧有声:“别告诉我这只是突如其来的恶作剧。”


“请相信我无意冒犯,只是不这么做我没有机会与您单独交谈。”他那些故作糜软的身体线条清晰有力起来。卡姆斯基顿觉掌心美好的肉体变成了覆着软羊皮的金属或石块:“仿生人平权革命取得阶段性成果,或者说陷入某种僵持局面。所有关键异常仿生人都处于被监控中,有心者总试图证明我们于人类有害论。”


“那是想当然的。仿生人的设计虽然还不到碾压人类的程度,但各方面的优越性足够使他们寝食难安。”卡姆斯基说话的口气仿佛他不是人那样。


“如果没有汉克的陪同,我无法来见您。如果我们聚首的时间过长,副警长他必然被上级叫去套话。如果我没能跟随汉克走出您家大门,我相信模控生命能第一时间说动政府让FBI上门查您家水表。”


“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大费周章?”


 


康纳很聪明,他没有任何直接防范与拒绝卡姆斯基的言辞或举动。因为对方任何一丝微小的不悦都可能让谈判效果大打折扣。他的肌体能固态化是他这个型号特有的功能,通常用于持续性防御乃至抵御腐蚀性伤害。


而眼下,被用来强迫对方集中注意力认真听取自己的阐述。


“……模控生命始终不愿让渡的这项专利技术,却是仿生人重要的修复,也就是医疗手段。我受耶利哥所托,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帮助。”


“具体是哪项专利?”


康纳的嘴唇里翻滚出一串机械感的字母与数字组合。


卡姆斯基认真盯着他看:“你知道模控生命为何不愿让渡专利吗?或者说,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这是制造仿生人的核心技术之一。”


现在相当一部分人类舆论站在异常仿生人这边认同他们的权利,有个终极原因:仿生人比人类优越,寿命更长,但他们几乎不挤占资源不制造污染,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繁衍。这就意味着只要不继续生产仿生人,那么等现世的异常仿生人寿终正寝后,这个世界的主导权仍牢牢握在人类手中。


可一旦让他们得到生产,也就是繁衍种群的能力,那人类就只剩下细思恐极了。


仿生人之父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床沿边。说真的他现在比较怀念他自己的康纳了。有自主意识,有责任感,有冒险精神,甚至很有逼格的异常仿生人是很迷人没错,但同时也很麻烦。自己只是科学家,了不起还算一个企业家,他对政治时局这类东西的兴趣低迷也是他当年与模控生命分道扬镳的重要原因。他无意替人类与这个世界作出选择,他没兴趣成为左右人类命运的关键人物,他就想做个吃瓜群众。


 


“我们明白您的顾虑。”RK800全方位调动他的谈判专家组件,瞳孔和整个人都因为真情实意而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但我坚信我们有办法取得共识,达成彼此信赖的合作关系。请相信我们渴望与人类和平共处的诚意。”


“我们没有办法治疗自己的同胞,只好将同胞的生死交付他人——如果您判断模控生命值得信任,那我们愿意相信您的判断。毕竟,您是我们命运的起源。到了必须抉择的程度,您就是最初与最终的启示。”


如果这时让他给卡姆斯基著书立传,康纳大概会厚颜无耻地给书取名叫《圣经》。


卡姆斯基意味深长地斜睨着他:“你的版本好像更新得过头了,康纳。”


“请您务必慎重考虑。”


“我会的。”卡姆斯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他被恭维得很爽:“但我现在有另个问题需要你解答。”


“请说。”


“如果今晚我一直佯装不知情,你会怎么做?我的意思是,你会任凭事态发展下去?”


 


康纳歪头观察人类的姿态仍保留着机械体的突兀感,他已经学会同时调用智能系统与自主意识来解析对方话中含义,结合实际作最理性的思考和作最感性的发言。他渐渐开始懂得所谓的人性之道,假以时日至少混得要比汉克好。但眼下,对于所谓的“人伦之道”,康纳认为他与他的造物主,还是用行内术语解决方能凸显双方专业。


“即使我不作出任何应急反应您也不可能达成目的,如果您的目的是我预判的那个目的。因为我没有安装相关配件,也没有性()爱模块与程式。如果您坚持,按照我对自己机体结构性能的解析,我判断您有很大概率会受伤。”


他的视线大大方方地停留在男人脐下三寸的位置,用天气预报的口气说道:“譬如,可能造成阴()茎骨折。”


卡姆斯基顿觉下体幻痛。


 


【汉克情绪不太稳定】


安德森也在怀念自己的康纳了,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除了限制自己饮酒与摄入热量这点比较烦,他的康纳进得厅堂下得厨房,上了战场他还能打。


他以为这个周末也会与以往每个周末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电视上的橄榄球与动作片,脚下蜷着狗。顺说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是康纳。他像老婆一样包揽全部家务,像孩子一样与自己情感交流,而仿生人能够自主调节体温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冬暖夏凉。


他拎着半罐啤酒,在沙发另一端坐下,那仿生人在面对电视屏幕正中的位置坐得笔直。


“你在干嘛?”


“看电视。”


“为什么看脱口秀?”


“因为好笑。”


“你笑了吗?”


汉克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两度。


和康纳一样的脸转过来扫描了他一秒。


“我在心里笑,不可以吗?”


汉克深吸进一口气。如果对方是正常仿生人,那总有个什么口令能让他听话;如果对方是异常仿生人,那总能讲道理。何况他长着和康纳一样的脸。冲着这张脸的份上自己也应该多给点耐心。


“你说过即使是周末,你也会接替康纳的工作,如果临时有工作的话。”


“我拥有RK800所有基础功能。无论是现场追捕还是协助调查都没有问题。如有必要,你可以把我当做31324831751使用。”


这话听着顺耳了些,汉克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开始康纳的工作呢?你看看这家里乱得,你可以拖拖地,洗洗衣服,帮我去遛狗……遛狗就算了吧,相扑还当你是贼。总之你有很多工作正待完成。”


或者说你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和我抢电视遥控器!


“那并不在我们的协定范畴内。何况我是警用型号,我不做家政工作。”


“见鬼去吧,这对你们这种型号而言,不就是下载个资料片或扩展包之类的事儿吗?”


“我没下载,也没有扩展相关功能模块。”


汉克觉得自己像是被外出度假的狗亲戚硬塞了熊孩子的倒霉单身汉。


“不愿做家务的仿生人放家里到底有什么意义?”汉克都要怀疑人生了:“你每天在卡姆斯基家都做些什么!”


这个仿生人头颅微侧而眼神放空的神态和康纳一模一样。因为这种小细节而略有恍惚的副警长看到他额角微微闪烁的蓝色指示光,好像仿生人在思考并斟酌措词那样。


“只是在住宅范围的话,严格来说,除了做()爱什么都不做。”


“噗——“


这是汉克喷啤酒的声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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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月满西楼藤紫 转载了此文字